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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9|第 159 章(1 / 1)

阿瑾觉得,事情竟然一下子就明朗起来,虽然他们也只是揣测,可是未见得就不是真的,最起码,他们思路也清晰了一些。

“你觉得,万三的秘密,会不会和明依有关系?”阿瑾突然问道。

时寒微微眯眼,他其实也想过这个可能性的,只是……如若真的这样揣测,那么这个揣测的结果会十分出人意料。

时寒看阿瑾问道:“你为什么会觉得,这件事儿和明依有关系?”他并不回答阿瑾的话,反而是反问起来,阿瑾细细想了一下,斟酌开口,不是对傅时寒不放心,而是想如何能够给自己的感觉表达清楚。

“很多地方,很多地方给我这样的感觉,要知道,明依虽然有心计可是之前却并没有表现出来。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一下子就变得很清明,除了针对明玉那件事儿有些过激。其他时候,她做的很稳当,不是我看不上明依。而是我真的不相信,她能够这么稳当。而且,这次的事儿更是一个很大的问题,她规避风险了。这样走开,本身就是不想牵连。”阿瑾越分析越是这么回事儿,她戳时寒:“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?”

时寒颔首,他赞同阿瑾的说法:“确实有道理。”

阿瑾瞪大了眼睛等待时寒继续言道,只是说到这里,时寒竟然又不说话了,阿瑾戳他,再戳他,“你这就说完了?”

时寒微笑:“说完了。”

说!完!了!

阿瑾嘟唇睨他,“怎么就说完了呢?我还等着你继续跟我分析呢?你现在这样就说自己说完了,算是怎么回事儿啊!我不开心了!”

时寒被她的样子逗笑,他揉了揉阿瑾的头发,认真言道:“你说的确实都是我想的,既然都是我想的,我自然没有其他的分析。而且,现在我们分析太多也没有意义,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有东西来佐证。没有证据佐证,其他的都说不好。”

阿瑾点头,承认时寒的说法很对,她啧了一声言道:“对了,你那件事儿处理的怎么样了?你姑奶奶那件事儿。”

傅时寒微笑:“她不是我什么人,所有傅家的人,都和我没有一点关系。”

阿瑾想了一下,将手放在了傅时寒的手上,时寒瞄了一眼,又瞄一眼,阿瑾笑眯眯:“你呀,别太过让自己绷得紧。”

时寒勾起唇,微微侧了侧脸,他自然知道自己怎样才是最迷惑人,也知道阿瑾最喜欢看他如何,本就英俊的脸庞挂着得体又真心的笑容,阿瑾一下子就看呆了。时寒就是这样,如若他发自真心的微笑,整个人便是不同起来,似乎散发一层柔柔的光。

时寒轻声言道:“我知道阿瑾很关心我。”

阿瑾“呃”了一声,仍是发呆,时寒笑的更加灿烂:“可是我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,也不会让自己绷得太紧。很多事情对我来说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,通过这个游戏,我能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。这样就已然足够。”

阿瑾大概有点明白时寒的意思了,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,她看着自己盖在傅时寒手上的爪子,立时收了回来:“那这事儿,你打算怎么办?”

时寒见她终于冲破了“美色”这个魔咒,他细不可查又遗憾的叹息了一声,继续言道:“赵明玉死的不是时候,我如若现在做点什么,倒是显得有点刻意。稍等几日吧。”

其实说起来,赵明玉死的太过突然,突然到打乱了很多人的计划,包括傅时寒的,也包括阿瑾的。

阿瑾明了的啧啧一声,继续言道:“活着给人添麻烦,死了还是给人添麻烦,就是有这样一种人,时时刻刻都在给人添麻烦。”

其实阿瑾和明玉也是堂姐妹,可是偏是两人感情淡薄至此。说起来,阿瑾本身就是穿越而来,她将自己当成阿瑾,当成真正的赵瑾,可是却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喜欢明玉。她不是与人为善的小可怜,在明玉那样针对她之后,她不可能还对她有好的观感。如今明玉死了,她只是觉得有几分唏嘘,如若真的为她伤心到不要不要的,那也是不可能。

时寒与阿瑾交流完离开,就看林嬷嬷等在院子里,他有些不解其意。林嬷嬷将时寒引到了六王妃处,六王妃看时寒坦坦荡荡的样子,含笑是示意他坐下,时寒十分规矩,双手合十放在腿上,六王妃见他这样老师的样子,忍不住就笑了出来。似乎不管什么时候,时寒在她面前都是规规矩矩,十分有礼得体的一个孩子。

“六婶可是有什么要事儿?”时寒问道。

六王妃上下打量时寒,时寒微微抿了抿嘴,似乎十分的担心,不知怎地,六王妃突然就觉得有几分好笑了。

她轻轻咳了一声,言道:“时寒和阿瑾是有婚约的。”

时寒立时勾起了唇,认真的点头。眼里都是喜悦。

看他这样开心,六王妃竟是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不好说了,她犹豫了一下,言道:“时寒啊!虽然你和阿瑾有婚约,自小开始便是相处的极好,可是……这大晚上的,你们……你们总归要避讳一些才好。我并不要求你们怎样,只是只是你们稍微避讳点可好?”

六王妃觉得自己这番话说的真是甚为艰难,可纵是如此,她还是坚持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了。

时寒见六王妃表情如此慎重,带着笑意颔首:“我知道了。六婶放心便是。我与阿瑾……我们恪守本分,不会逾矩的。”

六王妃自然相信他们二人是有分寸的人。

“这些我都知晓,只是,有时候也要顾及一下别人的眼光。纵然你心中并不如是想。也稍微顾及一些,毕竟,阿瑾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。我可以让别人说她张扬跋扈,但是却不能让人说她不清白。你懂么?这意义不同。”做娘亲的,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极为心疼女儿的,阿瑾他们不在乎是因为他们年纪轻,还小,也想不到这一点,可是她不能想不到,她是做人娘亲的,如若她都不处处为阿瑾着想,那么就没有人会更加为阿瑾着想了。

时寒认真:“六婶放心,我懂!以后会注意。”

时寒并不辩驳,这个时候,如若是辩驳,倒是显得不太好,倒是不如这般,时寒本就不是激动鲁莽的人,听到六王妃如此言道,想到她可能是被明玉的事儿刺激了,沉默一下,言道:“明玉的死,我始终觉得另有内情。这次这么晚过来见阿瑾,便是与她讨论此事。”

六王妃对这两个孩子无语了,她哭笑不得的看他:“你们这么晚,这样找急忙慌的见面,是为了探讨明玉是怎么死的?真是败给你们这两个孩子了。”

时寒微笑,这个时候也放松了下来,他自然的端杯喝茶,言道:“阿瑾想到了一些东西,急于找我探讨,我们两个人都认为,这次明玉和他的丫鬟之死,或许和当初的木妍之死有几分关系。当然,现在还没有什么证据,可是发生在四王府的事情总归不会都那么巧。”停顿一下,时寒盯着六王妃的眼,认真言道:“我不会帮六婶处理好一切的。”

六王妃希望四王爷死,除却她的亲人,旁人并不知道,可是傅时寒却偏是感觉到了。他想,就算是谨言大概都不知道,他娘亲是这样想让四王爷死,没有一丝的迟疑。

六王妃被时寒的话弄得一怔,不过随即微微眯眼,有几分明白,她垂下眼睑,语气十分轻柔,“有些事儿是大人的,你们孩子就不要管了。”

时寒含笑:“晚辈总是该为长辈分忧的。而且……有些事儿,总要合适的人来做,才是最妥当。”

六王妃诧异的看向了傅时寒,见他笑容可掬,十分无害的样子。

有一种人就是如此,即便是你知道他是一只会吃人的猛兽,乍看无害的外表,你也会觉得他十分的简单,云淡风轻!

六王妃就这样笑了起来,笑够了,她摆摆手:“好了,你这孩子,别想那么许多,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
也不提四王府的事情,更是不提其他。

时寒起身,“好!”

见时寒走了。林嬷嬷上前与六王妃言道:“傅公子如若不是喜欢小郡主。老奴琢磨,这样的人就要早早除掉了,实在是太过可怕。”

六王妃白了她一眼:“时寒这孩子,顶好。”

林嬷嬷自然是笑容可掬,“老奴说的是假如啊,可是世上总是没有什么假如……,傅公子最疼小郡主了。有了傅公子帮忙,只要咱们愿意,就相当于多了一个巨大的帮手。”

六王妃语重心长:“我倒是不希望孩子们沾染这么许多。不管是谨言还是时寒,他们都该有自己的生活。四王爷那事儿,该我自己来处理的。”

林嬷嬷点头:“王妃说的有道理。不过老奴觉得,处理这些事儿,于傅公子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什么沾染不沾染吧。傅公子的能力,处理这些连练手儿都算不上。太过游刃有余了。如若四王爷不是一个王爷,想来这事儿早就已经处理妥当,之所以不好处理,无非是因为后面还有一个精明的天家。”

六王妃点头:“就是这么一个道理,所以我不希望时寒来处理这件事儿。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事情坏了他与父皇的关系。好了,这件事儿,你以后也莫要再提了,更是不要在几个孩子面前有所表现,他们都太精明了,很容易察觉。”

“老奴知晓。”

明玉死了,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,四王府的各个人有,六王府的各个人也有,甚至其他王府也是一样的。

而真正有些伤心难过的,大概也只有身在皇宫之中的皇上,皇上是真的很伤心,不管别人如何,在他看来,那终归是他的孙女儿,虽然这个女孩子不是那么可人疼,可是也是他嫡亲的孙女儿,小时候也曾承欢膝下。

静静的坐在御书房,皇上沉思这些事情。他自然不会相信什么自杀一说,明玉那样的性格,怎么可能会自杀。

至于说是嫉妒阿瑾的婚事,这更加不可能。嫉妒阿瑾的婚事,因为丫鬟之死被父亲训斥,如若只是这样的小事儿都能让她自尽,她就不是赵明玉了。

而此时,他什么也不动不过就是正在等待,等待调查的结果,虽然这个结果可能已经为大家所知。

“启禀皇上,虞贵妃求见。”

皇上抬眼:“宣!”

没有等来侍卫,倒是等来了虞贵妃,虞贵妃怀中抱着的,正是庆哥儿。

“臣妾见过皇上。”

皇帝面色凝重,并无甚笑脸儿,“怎么给谨安抱过来了。”

虞贵妃含笑,温温柔柔:“也不怎地了,今个儿谨安一直都不肯睡,臣妾想着,许是他白日里睡的多了,便是抱他出来转转。来,谨安,这是你皇爷爷,你皇爷爷呢,快叫皇爷爷。”

才三个月大的孩子,哪里会叫什么皇爷爷。

皇上看着谨安肉嘟嘟的小脸儿,言道:“他八成是知道自己姐姐死了。”

虞贵妃眸中精光一身而过,随即言道:“许是吧。也许,孩子是想娘了呢!”

虞贵妃戳了戳谨安的小脸蛋儿,见他吧嗒吧嗒嘴,将他递给皇上:“皇上抱一抱谨安吧!许是您抱抱谨安,他就困了呢!”

皇上犹豫了一下,接过孩子,谨安被换了人抱,扁了扁嘴,要哭不哭的,虞贵妃上前拍了两下,谨安吭吭呲呲。

还是不习惯这样软绵绵的小东西,皇上将孩子再次交给了虞贵妃,他揉了揉眉心,“朕还有事儿,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
虞贵妃颔首,温顺的言道:“皇上不要太晚。您也要顾惜些自己的身体。”

言罢,抱着谨安出门,待到回了自己的寝宫,虞贵妃唤来了乳母,谨安“吃上饭”,终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
嬷嬷将睡着的小包子抱回偏殿,回来禀道:“启禀娘娘,小世子已经睡了。”

虞贵妃颔首,“这小东西,今天倒是争气。”

嬷嬷微笑言道:“小世子并不像他父母,憨厚乖巧,小孩子鲜少有这样老实的,真是贴心呢!”

虞贵妃:“如若真是像他那愚蠢的爹娘,我想,这孩子不养也罢!”虞贵妃摩挲着长长的指甲,冷笑言道:“这次这件事儿,做的真是愚蠢极了。”

几乎是个人,大概都能想到这件事儿是许幽幽做的,可是她自己却还觉得无所谓,这让虞贵妃叹为观止。

“贵妃为什么要帮四王妃呢?四王妃并不知道,也未见得会感谢娘娘。”嬷嬷其实一直都不理解。

虞贵妃意味深长,“她感不感激我,这一点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我有没有得到我想要的。本宫倒是觉得,让她继续在四王府待着,好好做她的四王妃甚好。谨安总是不能没有母亲的。你难不成以为,本宫真的要养谨安一辈子?再怎么样,他都是四王府的世子。”

她故意抱孩子去皇上那边,便是为了让皇上有几分理智,他要知道,四王妃许幽幽纵然犯下大错,可是她还是生了谨安这个小世子。如若想让孩子好,许幽幽就得留着。

许幽幽活着,对很多人都是好的,如果可以,她更希望死的人是四王爷。

虞贵妃十分了解皇上,也正是她的这份了解让皇上冷静下来,他听着侍卫的汇报,现在种种迹象表明,杀死明玉的都是许幽幽,皇上恨极,狠狠的捶着桌面:“这个毒妇,毒妇!”

骂够了,他恨不得杀掉她。可是……犹豫了一下,皇上还是想到了谨安,皇上很清楚,许幽幽之所以敢动手,就是因为料准了还有谨安,他们不会杀掉她,至于说其他的,她竟是也不在意了。

这一夜大家都无所谓,可唯有皇上一夜无眠。

待到清晨,虞贵妃正哄着谨安,就听皇上驾到。

她连忙起身,还不待请安,就见皇上已经进门:“爱妃起来吧,莫要拘泥于这些礼数。”

虞贵妃笑着应是。

“今个儿让老四媳妇儿进宫一趟。”皇上交代。

虞贵妃一顿,随即笑言:“好!”

“谨安这孩子,你好生的养着。”皇上淡淡的交代,看着谨安的表情很是慈祥。

人老了就是这样,对孩子十分的喜爱,不像年轻的时候,想着以后总有机会。其实,以后有什么机会呢!人总归会越来越老,指不定,哪天就没了。

“谨安这样可爱,我疼他都来不及,自然要好生的养着。明玉已经不在了,人不在了就是不在了,死了就是死了,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。”虞贵妃轻声言道。

皇上将虞贵妃揽到怀里,“朕知道你一切都是为了朕好。”

虞贵妃靠在他的怀中:“臣妾和皇上在一起这么久了,十几年了,我对你什么样您知道,您对我什么样我也是知道的。所以我从来都不担心皇上会误解我,我只担心皇上自己太过伤心坏了身体。您不止是为了明玉,也是为了老四,为了谨安。”

皇上颔首:“朕知道,朕都知道。”

…………

谁也不知道,这个时候虞贵妃为何要唤四王妃进宫,可是稍微想一想,又是可以揣测出一二的。

别说阿瑾,稍微有脑子的都在盯着宫中,想看这件事儿该是如何处理。

许幽幽接到旨意的时候已然脸色苍白,可是不管怎么样,她也都镇定了下来,虽然这个时候她也有了一丝后悔,为自己的鲁莽,可是又很难受,再次有这样一个机会,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会这样做。

看着跪在下首的四王爷和四王妃,皇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。

许幽幽瑟瑟发抖。

“朕找来了老四,你也进了宫,现在,你们都说说吧。”御书房内除却皇上,便也只有这两人了。

许幽幽纵然心里害怕,依旧是死咬住牙关,“儿媳不知皇上所言何事。”

“啪”皇上直接便是将桌上的奏折扔了下去,砸在了许幽幽的身上,“你个毒妇。”

许幽幽被打倒在地。

四王爷听到这个,顿时狠狠的瞪向了许幽幽:“是你,是你害了明玉!”

许幽幽虽然害怕,可是这个时候倒是奇怪的镇定了下来。她看着四王爷,冷笑:“你现在又装什么呢?其实从明玉出事一开始,你就隐隐怀疑是我了吧?可是你什么也没做,这个时候又装什么父女情深呢!对你的女儿,你什么时候有过感情,你只恨她死了不能让你用来拉拢朝臣了吧?”

听到许幽幽这个话,四王爷怒极,直接便是扼住了许幽幽的脖子:“你这个毒妇,毒妇,我杀了你,我杀了你为明玉报仇,我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看他们俩这般模样儿,皇上愤怒,“你们现在当这里是什么地方。老四,你想的什么,想耍什么心眼朕看的一清二楚,既然是看的一清二楚,便是不想与你言道更多,至于许幽幽,朕就想问你一句,你到底是为什么要杀了明玉,你就这么容不得她?她再张扬,也总是会嫁人的,那么一日半日的,你就不能容了她?”

许幽幽被四王爷掐的几乎穿不上来气,可纵使如此,还是苦着脸言道:“我自然是容得下她,可是她容得下我么?她对我怎么样?我初入王府,她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我就知道,她是个歹毒的。等我后来有了身孕,更是看的明明白白,你见过哪家的小姑娘处心积虑的整日想着落了父亲侧妃的胎。人家别的王府,哪个不是枝繁叶茂。就她们……她们就这么容不下人?”

四王爷插嘴:“六王府不也是如此。”

四王爷本是想顺势给六王妃上点眼药,但是谁知许幽幽倒是没客气:“那是六王爷早就不行了。如若真的行,你以为他会娶玉真那么丑的女人回去?可是你不一样。”

四王爷被噎住,许幽幽继续言道:“自打我怀孕,他们真是变了法子的要害人。最后如若不是他们,我哪里会早产,我的孩子怎么会先天不足?他那么小那么小,差点救不活,您知道我什么样的心情么?我因为生了庆哥儿再也不能有其他的孩子,您又知道么?如若我好好的生产,怎么会这样?我也会儿女绕膝。”

皇上死死的盯着许幽幽:“这这些,都不是明玉做的。”

“谁说不是她?就是她,就是她和她那个歹毒的娘亲不断的算计别人,不说旁人,你看明依便是知道了,这个妹妹,都被他们逼成了什么样子。他们那么坏,那么算计人,算计我一次不够,又算计第二次,如果不是她,我的庆哥儿怎么会被抱走?”许幽幽歇斯底里。

皇上蹙眉看她:“谨安被抱走,和明玉没有关系。”

许幽幽冷笑:“那之后呢?那些关于我的流言蜚语,哪一个不是她做的?别说这些,我甚至有人证,我院子里有人亲眼看见,明玉去找那毒妇商量如何害人。您是她的亲人,您自然觉得她是可以被原谅的。可是我不想原谅她,我也不能原谅她,原谅了她,将来她还指不定怎么算计我们。您说我可以等他嫁人,可是就她那样的,嫁人了就不算计人不害人了么?与其让她害我,害我的庆哥儿,我倒是不如先下手为强。”

许幽幽说完,静静的跪在那里,不在多言其他。

四王爷又要发怒,见皇上表情冷静,也不说话了。

三人就这样在屋里静静的对视。

“你就没有一丝悔改之心?”皇上觉得,自己大抵真的是年纪大了,年纪大了,心肠便是软了下来,想到谨安还那么小,他虽然被抱在宫中,可是终归是不能没有娘亲。

许幽幽抬头:“臣妾不想说谎,我没有。明玉死了,我就算是有什么也没有关系,最起码,我不用在担心我的孩子会怎样被她算计。她就像一个小小的毒蛇,年纪虽小,但是却十分狠毒。我不想再看见他,也不想再被他算计了。我想,这样与王爷也是一个解脱,这样一个女儿,一个只会不断的惹是生非害人的女儿,还不如没有。”

“你住口!”四王爷痛斥。

皇上盯着四王妃,“许氏,这次的事儿,有没有其他人帮你。”

许幽幽抬头:“一人做事一人当,没有!”

“你的家人……你的父亲,他们帮了你,对么?”

许幽幽摇头:“没有,他们没有。”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看着皇上,皇上再次言道:“他们帮了你!”

这语气十分的确定,仿佛不容置疑。

许幽幽瞪大了眼睛,她盯着皇上,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,但是却又被这些震撼住了。

“不,真的没有。我父亲是不同意的,一切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做的,一人做事……”

“你还有孩子!~”皇上突然开口。

许幽幽苍白了脸色。

“审时度势,你该怎么做,最是清楚。他们不会死,甚至连荣华富贵都不会影响。”皇上语气低低的。

许幽幽终于瘫软在地:“是,是我父亲帮了我。”

四王爷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许幽幽,“你胡说什么,你……”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,因为,他看见皇上微微眯起来的眼睛。

那是不满意与不耐烦!

一时之间,风云变幻,明玉郡主不是自尽,而是被许王爷害死,而他这么做的原因便是因为怀疑明玉郡主中伤他的女儿。

皇上削了他的王爷之位,至此,本朝的最后一个异性王也失去了爵位。

皇上的一连串动作做的极快,快的让人看不懂。

可此时的二王府,谨书站在傅时寒身后,一脸的恭维:“表哥果然料事如神。”

时寒将阿瑾的画像挂在墙上,终于回身:“你到底胡说什么?我压根就不知道,你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。”

谨书挑眉,笑的意味深长,“表哥真的不知道么?可是我倒是觉得,表哥真是料事如神。表哥,等我的孩子生下来,认你做干爹吧?”

时寒哭笑不得的看着谨书,就见他一脸崇拜的看自己,他揶揄道:“我是你的表哥,你是阿瑾的堂哥,沈诗蓝是阿瑾的表姐,如今,你的儿子又要做的干儿子么?如若是这样,我们之间的辈分,想来倒是没法叫下去了。”

谨书立时:“这有什么不好分的啊。现在阿瑾叫我堂哥,叫诗蓝表姐。等你们成了亲,我和诗蓝都叫你们表哥表嫂,您看怎么样?我们自然都是跟着您的辈分儿走啊!”

这话说的傅时寒真是身心愉悦,他盯着谨书,谨书立正:“真的,您就认了这个干儿子吧。就算不认,我也见天儿的让我儿子去您家住。”

倒是要把上傅时寒的节奏,二王爷走到门口,就听到自己长子说出了这样不要脸面的话,他微微摇头,进了门。

时寒听到声音回头:“姨夫。”

既是姨夫,也是义父,说出来倒是也分辨不出叫的是什么了。

二王爷也是得到消息之后过来的,可是倒是不想自己儿子捷足先登,他看谨书,言道:“没事儿你莫要打扰你表哥。”

噗,谨书笑着调侃:“到底谁是您儿子啊!”

谨书在外人面前十分正经,儒雅公子一般,可是在傅时寒面前倒是活泼许多,想到小时候听说六王爷泼粪,跑的嗖嗖快看热闹的儿子,二王爷感慨,就算是大了,有些性子也不会变。

“自然你是我的儿子。”二王爷一本正经,“如若时寒是我的儿子,他还能娶阿瑾么?”

此言一出,谨书立时喷了,他从来不知道,他爹竟然这么幽默。

“说的也是,我一直觉得,阿瑾才是您偷偷生的,然后抱给六叔六婶养的啊!不然她干嘛那么喜欢您。”谨书故意歪曲二王爷的话,二王爷的意思是堂兄妹,他的意思是亲生。

不过说起他爹,谨书真心觉得,他爹也太疼阿瑾了啊,小时候他们什么时候有那样的待遇啊,可是你看她爹,还专门开了个古董铺子收东西,啧啧,都是为了阿瑾,要不要这样啊!

“你说这个话,也不怕你六叔六婶揍死你。”

谨书回想了一下他六叔跳大神一样的行为模式,默默的比了个关上嘴巴的动作,有些话,还真是不能说。

三人坐在一起,时寒开始为几人沏茶。

谨书一直都觉得,他们家表哥真是难能一见的人才,不管做什么都极妥。看着就赏心悦目,就甭说喝了。

“时寒,如你所料,父皇真的利用许幽幽的事情削去她父亲王爷的位置。”这点,二王爷也没有想到。

他们想的都是皇上或许会愤怒,但是不会追究许幽幽。可只有傅时寒说,也许,皇上也不会让事情就这么算了!许幽幽,作茧自缚了。

许幽幽为什么是作茧自缚当时他们不懂,但是现在看她父亲如此,大家便是也了然了。

原来,傅时寒是这么个意思。

“我从来都没有说过,皇上会做这些。”傅时寒将茶壶略微倾斜,倒出了第一杯茶,茶香四溢,果然不凡。

从来没有说过,但是你的暗喻,就是如此。

二王爷并没有瞒住自己的大儿子,谨书现在是二王府的世子,将来……许是他还是太子,有些东西,多学习一些总归是没有错的。

他父亲并不着急立皇储,才有了这些明争暗斗是是非非。可是如若让他来做,他定会直接就告诉大家结果。这样最起码,不会让许多人觊觎自己不该觊觎的东西。当然,这一切都是后话。

“我倒是忘记了,皇上是容不下最后一个异性王的。”

时寒微笑,给二位都斟了茶,言道:“容不下,也是为了新君好。老实又怎么样,再老实的人都未必没有二心。终究是心里的一根刺。如今这根刺拔出了,以赵明玉的性命,至于值不值得,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!不过我想皇上是愿意的。”

在赵明玉的死已经不能改变的情况下,现在也是最为合适的结局了。

“父皇还是疼爱明玉的,总归是自己孙女儿。”二王爷叹息。

时寒抬头,他认真言道:“我从来都没有说过皇上不疼明玉。只是,人都死了,让她做些更有意义的事儿,也不为过吧!活着的时候给大家填了这么多麻烦,死了为大家解决些问题。也是极好!不过如此一来,四叔怕是不太会高兴了。”

四王爷所想依赖的王妃的娘家,再次彻底垮塌了。

他们大家谁都没有言道,但是谁都清楚,皇上其实是用事实在明明白白的告诉四王爷,也是告诉其他人,这个皇位——与四王爷是无关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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