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……”白链似乎想说什么，但顿了一下，却回答：“老夫尽力吧。”

还有檬妹呢？我急忙四处看，不只是檬妹，还有阮伏，钟屈，梁武等人，都在这个屋子里，这间屋子的门是被堵死的，门后的地上还躺着两具心脏上插着羽毛的尸体。

我们昏迷之后，她一直都没有昏迷，还把大家给救到了这里……

“檬妹！”我抱起她来，检查呼吸，心脏情况，还好，都很正常。

我摇着她的身体，喊了几声，檬妹缓缓张开了眼睛，见她醒了，我心里顿时松了许多。

“陈教授？你没事吧？”檬妹开口便问。

我摇摇头，扶她坐起来，又去看其他人，李克，梁武，钟屈，孙宇，还有阮伏都还好，只是受了点轻伤，我给他们简单做了一下心肺复苏，挨个的都在慢慢苏醒。

可是王市已经晚了，他的额头上有一个很大的窟窿，一直都在往外冒血。而他也一直都是醒着的，这家伙眼神一直都很呆滞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王市！王市，你怎么样？”梁武见了，马上过来抱着他问我。

我摇摇头，王市自己也说道：“别费劲儿了，我不行了。”

“陈教授，你救救他。”梁武赶紧说道。

我还是摇摇头，这家伙四下看了看，指着L那边问我：“那是什么？能不能救他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，他快要死了！”

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，压低了声音怒道：“我比你都想救人，但是不一样，白链只能救人！”

“你……”梁武愣愣地看着我，被我一下子丢过去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他早就有已经死了！”我告诉他，“现在他是因为在这里，才会像人一样活着！现在死了，就是什么都没有了！”

不光是梁武，其他人也都愣愣地看着我，我摇摇头，道：“太晚了，救你们可以，救他，我救不了。”

梁武也不再求我，只是爬去王市身旁哭腔着问他：“他说的都是真的吗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真的。”王市很虚弱地回答道，“可我不能告诉你，兄弟，这辈子有你这么个兄弟，我很知足。”

说完，他略微偏着脑袋看向我：“陈教授，你是个很厉害的人物，我知道你有办法出去的，可以求你一个事情吗？”

我坐在了地上，双手抱着双腿，现在我实在是打不起精神来，但还是点了一下头。

“我有一封信，在雨林市巡捕局的监控室，在文件柜第二格最底下压着的。”王市告诉我，“里面是我一直想要跟我父母说的话，但又说不出口，写了很久了，我也没有这个勇气寄出去。现在倒好，人都死了，信还在……”

“我明白了，我会把信亲手送到你家人的手里。”我告诉他，“这就是你的心愿？”

王市略微点了一下头，道：“还有，我知道我现在不会魂飞魄散，求求你，成全我，我不想变成那种怪物。”

我略有些意外地看向他，最终还是点了一下头，他最后似乎是跟我说了句谢谢，又或者说了句什么别的，但我没听清楚，我一直在注意L那边。

她不能有事，可是我的理智又一边告诉我，白链只能治伤，不能复生……

“兄弟，珍重……”王市最后的这句话是给梁武说的，说完，他便闭上了眼睛。

表情很安详，但是再过几分钟，他就没有这种表情了。我起了身，手里出现黑龙剑，死在这里，在这里变成丧尸，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，灰飞烟灭，有可能的话，会进入聻境。

也算是一丝丝机会，所以我决定尊重他的遗愿，但是我走到王市的身边，梁武却起身挡在了我前面：“不行，你要做什么？我绝不让你这么做！”

我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，打得他退到了一旁，手起剑落，瞬间吞噬了王市，连尸体都没有。

梁武见到这结果，也不再说什么，只是捂着嘴难受，其他人谁也没有吭声，他们其实很明白，任何人只要到了这个时候，我都不会手软！

我重新坐到了地上，抱着自己的双腿，两眼一直盯着L那边。

起初谁也不敢靠近我，包括檬妹，就这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，阮伏忽然过来，在我身旁坐下，问我：“陈哥，你老实告诉我们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什么叫做死在这里，这是哪儿？还有王市，为什么是早就死了的？”

我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沉声道：“告诉你，你也没有办法理解，何必多问。保存好体力，待会儿我们就下去地铁站。”

“但这种情况，谁也不能保证地铁站还安全，还能运行啊。”他分辩道。

“我会开！”我冷冷地告诉他，“不论怎样，我会带你们离开这里，但在这之前，不要再来烦我！”

“知道了。”阮伏明白我现在正火大，不敢多说什么悻悻地坐过去了。

“陈……”他刚走开，檬妹就坐了过来，想叫我，又怕我发脾气。

我看了她一眼，淡淡道：“你想说什么，说吧。”

“L姐姐，她没事吧？”檬妹一开口，两行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。“我不想问，我知道你烦，但是我又不能不问，她对我那么好……”

我把她搂在了怀里安慰道：“会没事的，L福大命大，不可能出事的，一定不可能。你不要哭，人没事。”

“都怪我非要选择这里，要是不选择这里，也不会出事了。”檬妹抽泣着说道。

我叹了口气，道：“现在知道并不好玩了？其实选哪里都一样，不会轻松。”
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紧紧地抱着我流泪。

“陈教授，我们看到这里好像下面就是超市，想下去找点吃的回来给大家补充体力。”阮伏忽然过来告诉我。

“我的枪丢了，你带着有枪的去吧，安排好，如果遇到暴君，不要贪恋，什么都不要，马上悄悄离开。”我叮嘱他。

“我明白。”阮伏点点头，过去点名，让李克，孙宇跟他走，梁武还在那里哀伤，阮伏没有叫他。

至于钟屈，人家是副局长，阮伏心里自然有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