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日后这位做了宝二奶奶,那可便是姐姐的正经亲戚了(1 / 1)

这果干茶,便是姐妹二人近期捣鼓出来的新种类,也是林岚玉最近饭后十分喜欢的消食小饮。

除此之外,在林岚玉的提议下,林黛玉还炮制了不少花瓣,用来做花茶,喝起来既带着花朵的馨香,又有几分酸甜滋味,还不像茶叶那般恐伤脾胃,也十分得林黛玉喜欢。

是而这会儿听到谷雨来报,道是薛家姑娘登门求见,她虽有些诧异,但想了想,倒也没拒绝。

只是转头看向林黛玉。“姐姐昨日的书不是还有一半没看完么?不如快回去看书吧~”

林黛玉放下手中的茶盏。“怎的,我便不能见那薛家姑娘?她一来,妹妹便要撵我走?”

“那倒也不是,”林岚玉笑嘻嘻的,却是一脸的促狭。

“只是我琢磨着,这位薛姑娘此时孤身一人登门,怕不是来送卖身契的,而是来讨价还价的。

姐姐良善,我却惯是个不饶人的,怕一会儿若是姐姐在场,那位薛姑娘的脸上挂不住,日后羞于再见姐姐罢了。”

“不见便不见吧,左右又不是咱们的什么正经亲戚。”林黛玉不以为意。

她与薛宝钗不过只有两面之缘,却也瞧得出这是个心思颇多的姑娘,并不大喜欢。

林岚玉却一脸促狭。“那可说不准,万一日后这位做了宝二奶奶,那可便是姐姐的正经亲戚了!”

“你听谁说的这话?”林黛玉蹙眉,不赞同的看向林岚玉。

“姐姐甭管我是从谁那听说的,这事儿只需你知,我知,且看日后便知。”林岚玉却是一脸的故作神秘。

她总不能说,你们俩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是情敌,为了个贾宝玉天天拈酸吃醋,你来我往的。

偏偏你自诩聪明,实则却是个憨傻的,被人薛宝钗哄骗的团团转,却还真心实意的将人家母女视作亲人。

最后还眼睁睁看着薛宝钗嫁了贾宝玉,自己却孤身一人,吐血而亡了吧?

林黛玉自是不信林岚玉的话,只当她为了让自己避开薛宝钗,在满口胡诌。

毕竟这丫头前科累累,属实让人不好信任。

只是她到底还是拿林岚玉没奈何,又念及薛宝钗这会儿人还在院门口等回话,只得退一步,如了林岚玉的意。

只她却不肯离开屋子,只从一边的闱门回了自己的卧室。

“哼,今日我且信你一次,若是日后这话做不得准,且瞧我找不找你算账就完了,只是让我走却不必了,我只避在自己屋里,不出声便是了。可若是她欺你年幼,姐姐定不饶她!”

林岚玉心里又好笑,又有些暖呼呼的。“素来只见我欺负人,姐姐何时见过人欺负我的?”

瞧见姐妹二人商量妥当,谷雨便笑着出门去请薛宝钗进屋。

却说薛宝钗进门的时候,目光在林岚玉身旁的另一盏尚未来得及收起的茶盏上落了落,随即才对着林岚玉行礼。

行的,却是平辈姐妹之间的礼仪,并非对皇家郡主的大礼。

好在林岚玉也不在意,笑嘻嘻的朝着薛宝钗招招手,示意她快快坐下,又忙招呼着丁香给薛宝钗上茶,一副十分热情的假象。

薛宝钗一时竟有些受宠若惊。

只是待得薛宝钗才刚刚坐稳,林岚玉这说出来的话,就不那么热情友好了。

“薛姐姐这般的大忙人,倒是好难得一日登我们小院两次门,不知薛姐姐这会儿过来,可是来送英莲的卖身契的?

要我说,其实大可不必如此着急。左不过那卖身契就在那里,当年那拐子卖英莲的证据,可也都清楚明白的写在应天府的卷宗上。

便是没有这一纸卖身契,我家哥哥让人去一趟应天府,便也能帮英莲消了这奴籍,不打紧的。”

林岚玉这话,若是换做一般人去说,那便是狂妄自大了。可若她以郡主的身份来说,却当真不算什么难事。

尤其林岚玉话里话外,还着重强调了一下应天府的那份“卷宗”。

那卷宗上,何止写着甄英莲如何被一个拐子一女卖两家?更重要的是,上面清楚明白的写着,她家哥哥“得了无名之病,被冯渊冤魂追索已死”!

届时她哥哥又岂能讨得了好?

可是想到自己来前,妈妈苦苦哀求,哥哥大发雷霆的模样,她又不得不硬着头皮,努力与林岚玉讨价还价。

“不过是点子小事罢了,又何须劳动北静王他老人家呢。”

听到薛宝钗说水溶是“老人家”,林岚玉一时没忍住。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,引得薛宝钗有些迟疑的看向她。

“哈哈,没事,薛姐姐你且说你的便是。”林岚玉一边笑,一边摆手。“我只是没想到我家哥哥年纪轻轻,便已是个老人家了,一时有些忍俊不禁。”

薛宝钗脸色微微一僵。

她自是知晓那位名动京城的北静王爷如今不过年仅十六,且尚未定下亲事,如今在这京中炙手可热的很。

可她如今不过是个商贾之女,且还是被销了皇商资格的普通商贾之女,对北静王自然要用敬称。

否则谁知眼前这人会不会又追究她一个大不敬?

薛宝钗心里存着气,加之瞧着林岚玉年岁小,猜着对方方才那番话,怕不是有人提早教过的,如今这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人,她说话便不似先前那般客气了。

“民女自知身份不如林二姑娘高贵,但昔年家中父亲也是悉心教养出来的。虽不敢与皇家郡主比金尊玉贵,却也是倾尽了全族之力,只希望日后民女能有个好前程。

如今我家虽有对您的不够恭敬在先,但到底不知者无罪,况且北静王已经惩戒过我哥哥了,您身份高贵,又何必日日盯着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户不放?”

林岚玉盯着薛宝钗看了好一会儿,才忽而一笑。“薛姑娘当真以为,你那伴读的名额,是因为我,才丢了的吗?”

“林二姑娘这是何意?”薛宝钗面色微沉,心中有些不妙的预感。

“薛姑娘素来聪慧,心思通透更是我们姐妹所不能比的,又岂会不知,你那姨妈的心思?”林岚玉笑笑,也不跟薛宝钗打马虎眼。